比利时光棍节:我煮的是愤怒
几天前,收到儿子学校的邮件,大意是说学校里有个班级要组织一个慈善活动,让孩子们做汤(soup)义卖,去帮助那些没有饭吃处于饥饿中的人们,汤的价格是1欧元200毫升,5欧元一升,建议每个学生至少购买200毫升。活动的那天早上,果然看见大概10岁左右的孩子们,有的切南瓜蔬菜,有的架上锅,在学校的大厅里开始准备做汤,以便当天开卖。于是替儿子交了5欧元给负责活动的小女孩,认购1升汤。
晚上就喝上了这慈善味道的汤,喝起来和超市买的并无二样。喝汤的时候,我看着盛汤容器上的文字,才了解到这个活动的具体名称:Ik Kook Van Woede. (I am boiling with anger. 我煮的是愤怒)。
1 in 8 people goes hungry. And yet the world of today produces 1.5 times more food than needed to feed everyone. That is a big scandal considering that there are feasible solutions to address the issue of hunger in a structural way. It is in this context that, in 2013 and 2014, 11.11.11, together with a broad coalition of Belgian NGOs, will focus its campaign on the Right to Food.
我送两只大熊猫给比利时

Tomorrow (4 Oct, 2013) is the day in Belgium to show kids’ thanks to their teachers. Kids should make little gifts themselves and send them to teachers. My son and I drew two pandas on a piece of paper to the teacher. Since Flemish guys are not happy with the two pandas staying in Walloon zoo, the picture is what I can do for you Flemish friends.
体验比利时法语区的山与水
比利时是一个很小的国家,面积相当于中国海南岛。这么一个很小的国家却分成了两个区,西边的荷兰语区,东边的法语区(实际上还有一个很小的德语区)。荷语区属于低地国家,即平均海平面几乎低于海平面,给人一种一马平川的感觉。与西边截然不同,东边的法语区属于山地丘陵地貌, 比如Ardennes地区,有山有水的介绍看起来很美。
酒店式公寓度假
像我这种又穷又宅的人,比利时国以外的地方不方便去,近的荷语区又没有惊奇,于是打算去法语区看看那儿的山山水水,去感受那儿不一样的地方。孩子他妈早在二月份就通过一个活动得到一张优惠券,可以去法语区的游乐场Plopsa Coo半价购买两张票,因此注定要在优惠券过期前带着儿子去一趟法语区,于是趁比利时中小学放暑假前(每年的6月30日)的促销活动,预订了一个度假村的酒店式公寓,三天三夜全部费用才180多欧元(自带床上用品的话会更省钱)。
这家荷兰公司在西欧各种风景区建造酒店式的公寓,出租给度假的人们,有如中国的农家乐。游客租下公寓使用一段时间,拿到钥匙后,住多少人、住什么人,一切就由游客说了算,比一般的宾馆酒店实惠、方便。
想到我的大学同学也在法语区(是我大学同宿舍哥们,也是孩子的干爹),于是把他和他女友叫过来一起玩,反正住两个大人也是住,住四个大人也是住,正好还可以用他的车作为我们的交通工具,而且他会法语,行走在大部分人只会法语的地方会更方便一些。这样下来,租下一套公寓很划算,如果是年轻单身朋友,完全可以邀上好友一起来游玩,又有意思又经济。
酒店式公寓和一般的酒店宾馆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一切要自己动手,比如铺床单、做饭等事情。可能是为家庭式长期度假考虑,周围的配套设施很丰富,有简易儿童游乐场、玩具房,还有各种体育运动场地。旁边一条浅浅的小河绕过,绿树成荫、风景不错。
由于比利时法语区离荷兰非常近,实际上来这里玩的人有很多是荷兰人,开个车把人和东西都带过来,待上一段时间,再到周围去走走看看,也不失为一个放松的好时机。
从根特市去Ardennes的Trois-ponts大概需要三个小时,有车的可以开车去,像我这种人就选择火车,不用开车,孩子还免费,正好比利时铁路实行夏季打折票,国内任意两城市之间只要7.5欧元就可以。
第一天:Stavlot小镇Abbaye de Stavelot修道院
这座修道院现在已经改造成一个博物馆。地下一层是赛车博物馆,从中可以看出,比利时法语地区的赛车文化历史悠久,Ardennes地区有一个很有名的F1赛车车道。地上的博物馆,展示了整个欧洲地区近现代史,从中可以看到各个时期的欧洲人生活,大多数是图片,没有太多的实物,我个人不是很感兴趣。
第二天:Plopsa Coo游乐场
之前在网站上看到当天的开放时间是 full,以为是全天开放。等到了现场一问售票处,居然告知今日不售票,整个游乐场租给了一家卖婴幼儿产品的公司,开放给公司顾客中的中奖者,原来网站上说的full是场地已满不卖票的意思,一下子傻眼,这万恶的资本主义,真的是有奶便是娘,偌大一个游乐场居然也可以租下来,让我无限怀念“伟大的社会主义好”!可怜孩子娘几个月前拿到的优惠券,验证了我“计划赶不上变化“的一贯思想。
我们一行人本来想就此退场,改日再来玩。想到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我心有不甘,于是我向租场地的公司负责人沟通了一下,说明一下具体情况,希望她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没想到她居然说: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们可以卖给你们几个人票!看来,欧洲人有时候还是讲人性,毕竟好几千人之外“超卖”几张票给我们这种特殊情况,并不会损害到别人的利益。在遵守规则的时候适当灵活一些是有必要的,这事要是在日本,可能就死板地不允许了。
建在山谷中的游乐场总体还不错,有些项目值得一玩,高空旋转飞行、大大小小的过山车、从山顶滑下来的索道、真人赛车等。唯一不足的是,由于是公司的活动日,又正好刚放暑假,人太多,到处要排队,而且差点就1米高的儿子就是不能参与好多1米以上要求的游乐项目,略带遗憾。
第三天:列日大学
列日大学是比利时第三大的大学,整个学校建在一个山上,走在其中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一所大学。植被茂密、风景优美,宛如一座森林。无论是秋天雾气浓浓的满地金黄落叶,还是夏天光景斑驳的绿树如荫,倘佯在其中,有如置身世外、心旷神宜。我大学同学就在列日大学,所以我来这里好多回了,但依然不减我们在夏天到这所大学走走的想法。
总结
法语区消费比荷语区要便宜一些,比如吃饭,度假村的饭菜不算贵。如果不外出的话,自己做饭就更省钱了。虽然法语区的人不太会说英语,但人很热情,我们一下车时找公交车的时候,老太太们热心地用简单的荷兰语和我家领导比划。到了公交车上,年轮的公交车司机居然会说英语,不但提醒我们下车的地方,还给我们当地的旅游指南宣传单,当起了旅游宣传大使。
并不是说荷兰语区的弗兰芒人不友好,只是比较起来,在法语区散步碰到人时,对方会很主动很客气友好地打声招呼问个好:Bonjour,我开玩笑地说,莫非是法语区人们还保留着过去贵族式的优雅习惯?
有的人喜欢自然风光,有的人喜欢人文景观,有的人喜欢热闹拥挤的大城市,有的人喜欢人迹罕至的空谷旷野。在我看来,不管去哪里,出去玩就是图放松,玩的是心情。像这次,我总算又和大学的哥们一起玩了几天,白天,他开车当我们的专职司机,晚上,一起品尝从当地买回来的各种比利时特色啤酒,一起回忆起十多年前,我们刚进大学时对彼此的印象和趣事……真不知这样的机会还有多少,虽然我们只不过30岁。
我估计很少会有中国人像我们这样去比利时法语区游玩,首先,它并没有非常出名的景点;其次,也许有些人也不太习惯住这种酒店式公寓;最后,许多人不习惯好几天都只在一个地方玩。国人更喜欢短时间内游玩过许多地方。我把这次出行记录在此,给大家参考,也为将来我看到这些照片时能想起当时经历的点点滴滴。
说明:以下图片中穿插文字(图片在上,文字在下)
火车最方便













以上为住地周围设施及风景
我们的“专职司机”
简陋的Toris-Ponts火车站
非常时髦的列日火车站(与周围建筑不太相符,由西班牙建筑师设计)
没错,1909年的赛车!








各个时期的赛车
博物馆里的几辆早期自行车展品
摩托车展品
放在这里是艺术~
1957年的照相机,过去的货真是艺术品。
儿子三岁生日快乐
一年又一年,儿子的生日又来了,这一次三岁了,祝儿子三岁生日快乐!想起我们爷儿三代,他现在三岁,他爹三十岁,他爹的爹六十岁,岁月面前,人人平等。
回想这三年来,一岁以前担心孩子是否能吃好、睡好。两岁之前,担心是否能适应环境、不生病、好好走路。两岁到三岁时,担心他说话、日常行为习惯、从托儿所到幼儿园的适应过程。
总体来说,这一年来,儿子表现还不错。吃喝拉撒都很正常。只因为一次正常的感冒看过医生,也没有打针吃药。到幼儿园后,他也很喜欢他的老师和新朋友们。
语言方面,不论是中文还是荷兰语都还不错。记忆力很好,前不久试验性地教他认识五十多个不算简单的汉字,他居然几乎全部能记住,实在出乎意料。不过我不打算过早地开发这类死记硬背的东西,那些是将来学校的事情。
需要进步的地方是胆量不够大,不像有的小孩很“猛”,只能在以后成长过程中加以克服,或者也要扬长避短。
两到三岁的小孩,已经具有自己的思想,会简单的逻辑推理,因此有时候会有自己的小小心眼。当儿子不遵守纪律,犯明显的错误时,我们开始要求罚站反省,以此来约束他使他有所教养,而不是无理取闹。大部分时候,他还是能配合好,显示出较好的可塑性。人如果年纪大了,要改善自己实在困难,哪怕像我这种年龄段。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小孩的可塑性较强,在小的时候就应该培养出良好的习惯和思考问题的方式,在我看来,跟没上学前能背出唐诗三百首、上学后考试经常拿高分不是一个层次的事情。
生一个小孩不容易,育好一个小孩更不易。在我所住的城市里有一个中国妇女,早年从中国离异嫁到比利时再次离异,一直与前夫生下的儿子相依为命。好在比利时具有良好的福利条件,日子过得倒也平安。她辛辛苦苦把孩子养育大,要求严格,用她的话说:人家还以为这是后妈。最近,她的孩子高中毕业,即将上大学。
与此相比,她国内的姐姐上世纪八十年代创业,如今财富不是问题,儿子二十多岁,由于早年疏于管教,如今成一标准啃老族,和父母吵架时能拿着菜刀相待。对比今日之情况,她对她姐说:我一点也不羡慕你们的财富。她是有资格说这话的。人一到老年甚至中年,如果子女太不像话,多少是一件很头痛的事情。
忙于事业与养育子女两件事本身并不矛盾,但要兼顾好两者实在是一件较难的事情,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孩子现在三岁,心智慢慢成长,如果不加以管教而放任自流,将来也会是一件麻烦事。我衷心祝愿所有像我一样的年轻父母们注意好孩子的成长过程,今天多一点用心,明天少一点操心。
再次祝儿子生日快乐!


Update: 周日(5月19日)邀请朋友聚会,庆祝三岁生日。





亲历比利时教育部门为学生分配学校, 兼谈教育

光阴似箭。转眼间,儿子就两岁半了。按照比利时的习惯,小孩三个月到两岁半之间可以选择上托儿所,两岁半以上就可以上属于义务教育的幼儿园。托儿所不是必需的义务教育,自然不免费,义务教育的最大好处就是免费。
早在孩子刚满两岁时就收到所在城市根特市政府发来的信件,给了本小宣传册及通知信,大概是某天某时某地有咨询介绍会,可以去参加了解。像我这种外国人,自然是最好参加这类介绍会,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当场提问,问个清楚,否则,全是荷兰语的网站和资料我当然看不懂。
一、如何为每个学生合理分配学校?
一去介绍会,自然是荷兰语讲解,类似于中国的教育主管部门负责人在做讲座式的给充满疑惑的家长们讲解。我当然一句也听不懂。漫长的宣讲会结束后,我便直接找到工作人员,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工作人员耐心地用英语给我解释了一下这个宣讲会的内容,主要是确定孩子上幼儿园的大概流程。最重要的是选择学校,每个学生可以选择的学校有很多,如何确定哪个学生上哪个学校。就像国内的家长们都会选择将自己的孩子送往重点学校似的,可是学校的名额是有限的,于是各想各的招儿。
工作人员告诉我,他们分配孩子学校原则:根据自己的家庭地址与学校之间的距离、孩子的实际情况、家长的教育程度、语言环境以及其它的一些因素(比如有兄弟姐妹已经在某个学校就读就有优先权),把这些资料输进电脑,然后就一切由电脑说了算,出的结果是哪个学校,就去相应学校报道,双方谈妥就算结束。如果不满意,就等待电脑的第二轮确定,一直到找到学校。一般而言,越早的结果是越好的结果,毕竟是计算机计算的最优结果。
我刚开始被她说的一头雾水,我说这个分配学校的系统还是有些复杂,工作人员说本地家长们也会问很多不明白的问题,甚至说她也是被教了三次才弄明白这个系统,当然她表示明年可能会变,把系统变得简单些。她向我讲明白这个系统后,于是让我填写了相应的文件,给出了符合我的条件的学校明单,让我回去等待通知即可。
比利时的小学生学校的分多层次性,有政府公立学校,也有教会开办的天主教学校,还有一些特殊要求的学校。总的原则是让每个小孩受到公平的免费教育,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设计出这么一个复杂但却为了最大努力保证公平的学校分配系统。当然,他们有没有像中国那样的想尽方法进“好学校”的现象呢?也是有的,小馄饨博主曾经[1, 2]讲过比利时家长们想方设法为争送孩子上好校的故事,不过那些手段还算光明正大,不值得大惊小怪。
二、孩子成长需要营造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欧洲的义务教育总体比中国轻松一些,更注重小孩的个性发展,这点我不担心自己的小孩。我不放心的是学校学生的组成来源,因为我担心学校里面会不会有太多北非中东等原籍国家的学生。也许有人会说我有种族歧视,我倒觉得是夸大了这个问题。我不过是听有人说在北非族裔的孩子多的学校,中国孩子在学校里很孤立,被人欺负是常事。
人本来生而平等,但由于家庭环境及文化背景的不同,谁又能承担起孩子们所受到的伤害呢?尤其是心理上的伤害。如果过多存在小孩打架欺凌的事情,会对小孩造成不良心理阴影。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一个人的幼年成长过程不是充满阳光,人格就可能会到扭曲,不健全的人格,迟早会出现问题,至于数学学得好或者会不会弹钢琴,倒是次要的东西。
最后,根据我们的要求,选择了一所离我住的地方较近的市立学校,而放弃了教会学校,虽然主流的传统教会学校要求严格,类似于培养社会精英人才,但由于天主教色彩,让我这个不懂天主教的家长不知所措。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这个选择的确很公正透明,元旦的那天遇到一当地年轻妈妈,她说她儿子也想上这所学校,但去晚了没有名额就没有选上,这让我一个中国人在比利时感到了他们的公平。
这所市立学校非常有特点,用一个时髦的词汇讲,有些非主流。全校的学生不分年级,大大小小全在一起学习(但每个班级人数还是有限制),注重动手能力和户外活动,也充分尊重孩子的个性——你不想参加某项活动就不参加好了!当然,这已经不是他们的“实验班”了,他们已有相当成功的经验了。这些新的教学理念听起来很好,但尊重传统的家长们肯定会有所顾虑。我们没有在比利时长期待着的打算,就让儿子去短期体验体验吧,再说过早地开发小孩的智力和注重书本知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儿子在托儿所两年的作品展
儿子于虎年2010年5月出生,到今天已经两岁又七个月。从十个月大时送到托儿所,到现在为止在托儿所待了近两年,元旦一过,他就要开始上幼儿园了。比利时的幼儿园属于义务教育,面向两岁半以上的孩子。对家长来说,义务教育就意味着不必像托儿所那样需要收费了。
在托儿所的这些时间里,他从爬到站、从站到跑,从不会说话到能简单说些荷兰语和中文,小孩成长的时光过得很快,为人父母的我,希望他快快长大,却又不想失去他那份童真——我一直觉得人大了就不好玩了。
虽然小孩子们在托儿所里就是玩,但老师们还是会安排他们做些小手工或者绘画。说实话,这些“作品”我也看不懂,但它们可能也能反映出孩子的心理世界,就像我平常在博客里杂七杂八地写些文字,也是反映出我心里在想什么。今天孩子他娘把他在托儿所里的“作品”整理了一下,将它们拍出照片,作个纪念。
感觉托儿所里的老师们也很用心,把小孩子的“作品”也挺当回事,作品完成后,还会放在托儿所的走廊上让家长们观看,并让家长带回家。事情虽小,但把小孩子的事情当作大人的事情一样看待,我想是没有错的。总有人问我国外的孩子教育经验,我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窍门,不过是顺其自然,把孩子当成个人看待。
作为孩子的爹,我也把这些照片公布在博客上,和大家分享一下我这份当爹的喜悦。替儿子说声:现丑了。













在2012年的最后一天,土木坛子在比利时祝大家元旦愉快,新的一年里安康!
为人父母--儿子最后一次去K&G体验

不知不觉,小孩就两岁半了,流水的光阴。
按照上一次的约定,如约带着儿子到K&G(专门负责3岁以下儿童体检事宜)机构例行检查。最这是最后一次——三岁以后归小学管理。
和以前一样,先称体重,测量身高,然后和护士谈谈相关情况,并对家长回答的疑问咨询,从吃喝拉撒各种问题都可以回答,最后是儿童医生根据身高体重数据,判断指标是否正常,并简单测试语言能力、走路姿势、心脏跳动等事情,并简单聊一下小孩的表现等各种正常不正常的情况。
总体来讲,儿子两年半来,一切都很好,这一年来没有因为生病看医生,吃喝拉撒,睡觉、语言、玩耍都正常,正常就是说表现不像好多父母形容自己孩子如“神童”那样,我只希望孩子将来是个普通的正常的人,不必成为所谓的名人或者伟人。
正因为儿子是个正常的小孩,他也有许多可以提高的地方,比如:生活偶尔不吃饭,甚至不喜欢吃蔬菜,喜欢看动画片,性格方面面对困难不够积极,胆子稍小、耐心不够等。
生活在网络时代,养儿育女的大部分的情况和问题,我们还是能自行检索并根据自己的思考进行处理,但有时候也懒得去理。正好今天去检查,于是,把一些我们大人“认为是问题”的问题提前列了个表,和K&G的工作人员聊了聊。
其它需要采纳的建议:在家里最好光着脚走路,三岁之前每天喝牛奶不要超过500毫升,性教育方面如果孩子没有问到,暂时不必涉及,如果孩子愿意,可以带到牙医那里去检查一下,每天看动画片不超过半小时。
关于胆子小、没有耐心、不吃饭,工作人员告诉我这都是正常现象,毕竟这才是一个三岁都不到的小孩(little boy),当然,也需要试着去克服这些现象?比如不吃饭,她告诉我:让孩子自己吃,饭放到面前不吃的话,就只能等到下一顿,其间不要给任何零食(no candies, no cookies),除了正常需要的水果。对,饿他!
她还告诉我,最初的几次会很痛苦,孩子肯定会哭,但一定熬过去,要养成良好的习惯。不吃蔬菜的话,就试图少吃些肉——而不要一下子在碗里放太多的肉,肚子吃多了肉自然没有空间给蔬菜。
性格方面,比如没有耐心,家长要和小孩一起玩,孩子不会的玩具,要慢慢示范教他,玩完后一定要和孩子一起收好玩具,而不是“好心代劳”帮他整理玩具。动画片,每天最多看半个小时,反抗哭的话,就把小孩放到旁边“罚站”几分钟,让孩子安静下来,并知道自己的错——他们完全能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我才意识到,孩子的问题我们当父母的也有责任,我总是将玩具放满一地让孩子玩,玩完后帮他收好,就算孩子收的话,还嫌他的动作慢,动画片的话,也尽量满足他看,因为他看的时候“世界真安静”。吃饭的时候,儿子自己吃的话会弄得很脏,于是父母代劳:喂他!
我才意识到,孩子的没有耐心,正是由于父母的缺乏耐心,而我们不反思自己,反而责怪小孩的没有耐心。
聊到这里,我再一次亲身体会到:教育孩子的确是门大学问,即使是仅想培养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我不太可能会在比利时长期待着,在过去的几年,我基本上没有给比利时交什么税,但有着和当地比利时人一样的福利,仅以此文对比利时这个美而小的国家致谢。

小百科:K&G (Kind & Gezin)是比利时佛兰德地区的一个福利机构,专门管理3岁以下小孩的相关福利事情,提供和政策咨询、儿童收养等相关服务。说白了,就是一个提供并保护儿童权益福利的地方,专门上管理与3岁以下儿童的事情,比如,新生儿上门咨询、儿童体检。免费、自愿加入。
最后分享一段新华社欧洲总分社拍摄制作的高清短片《静·秋》,拍摄地点:比利时布鲁塞尔,时间:2012年秋天 国外朋友或者iOS用户请点击 http://www.youtube.com/watch?v=9jVP_ykZNPg 观看。
国外有没有虐童事件?
上回抨击了微博这种社交媒体,但我并不是说要把它赶尽杀绝,它存在着,自然有存在的理由,比如说聚焦热门事件,毕竟微博这种推送机制带来的传播速度是现在的技术手段中无可匹敌的。
虐童事件还少吗?
打开某浪微博,热门事件是“各地幼师虐儿事件频发让人揪心,请停止虐待儿童”,作为一个两岁孩子的父亲以及强烈认同“强国先强教,立国先立人”观点的人,土木坛子对此事件有些兴趣。

类似的教师虐待学生新闻不只一件了:
- 浙江温岭城西街道蓝孔雀幼儿园教师颜艳红出于“一时好玩”,揪住一名幼童双耳向上提起的照片在网上引起热议;
- 广东一幼儿园老师因为孩子不听话,拉起学生双手将其凌空吊起,而后又拉起孩子的双脚,原地360度翻转致使孩子昏迷不醒;
- 山西太原幼儿园一5岁孩子因不会十加一的算术题,十分钟内被老师打了几十个耳光。
即便是温岭事件的颜艳红(不是百度的李彦红),网友在其社交空间里还发现诸多虐童照片:将幼童扔进垃圾桶、头戴垃圾桶、胶带封嘴、幼童跳舞时被脱裤等。

海恩法则指出:每一起严重事故的背后,必然有29次轻微事故和300起未遂先兆以及1000起事故隐患。这几起事件不过是幼儿园、小学教师虐待、体罚学生现象的冰山一角。
要不要体罚?
体罚可以算老师们解决不听话学生的一种方法,这是激进式的武力解决办法。武力甚至暴力都可以解决问题,甚至连国家政权都能靠武力建立,但是,这不是最好的方式,尤其是处在所谓的文明时代。
对小学生的体罚能表面上能解决小孩子不听话的情况,但严重的体罚会扭曲人格,导致恶性循环。我小时候的老师也是有体罚的,比如打手、敲脑袋、在眼睛上画个眼镜……
虽然我小时候基本上没有受到体罚——因为还有比我“表现得更差”的同学,但即便如此,成年后的我依然有一种心理阴影:老师(领导)批评我的时候难受,没有批评我的时候,心里又在想:他们怎么不批评我呢?这一点在国外尤其如此,老外们不喜欢批评人,而是喜欢赞赏人。
我有理由怀疑,颜艳红在小时候也可能经受过体罚等类似的虐童现象。
国外有没有虐童事件?
人之初,性本乱。好动是孩子的天性,不听话也是正常的。那么如何管教那些所谓不听话的孩子呢?这个现象不只是中国有,全世界都一样。换句话说,国外有没有类似的虐童事件?答案肯定是有的,甚至有恋童癖这种严重心理问题的人涉案,但这只是极少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他们如何教育“不听话”或“犯错”的小孩子?正好我小孩从1岁左右开始送到我所在根特大学(比利时)的托儿所,为了此事,我特意在送我孩子去托儿所的时候,向托儿所里的老师们简单打听了一下。
他们每个班里(约15个小孩)有两名工作人员,一般为一年轻一年长两位女性阿姨老师(当然是专科出身—非无证临时工,也有男的)。对于所谓“不听话”的小孩,先理论讲清道理,即哪些是可以做、哪些是不可以做的,如果不起作用,将小孩放到一个椅子上坐着——可以理解为罚站,让孩子安静一到两分钟,直到解决问题。
虽然小孩都非常小(能站立,最多2岁半),但他们都懂得这样做的目的,一般也就慢慢遵守规矩了,也正是由于从小就是这样,反而易于教育,而不是在家任性成形后,到了学校反而难于管教。不过人总有“发疯”的时候,前面说了,配了两个老师的:当一个老师实在处理不下去的时候,就让另一个冷静一点的老师来处理。总之,虐童是决定不允许的。
谁来承担责任?
再回到颜艳红的事件上。更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处理和预防这种事件?从网友的人肉搜索信息来看——虽然人肉侵犯隐私,但在天朝也只能这样的形式来揭露事件,我强烈怀疑她本人是有精神心理问题,否则她不会存在那么多的虐童事件。
如果按相关法律,这种有精神问题的人是免于法律责任的。谁承担责任?大家还是去问有关部门有关领导吧。更何况,有信息表明她是靠关系招进幼儿园来的——这倒也是中国特色,与社会主义无关。然而问题的原因得不到纠正,颜艳红虐童事件不会是第一起,更不会是最后一起。
接受比利时平面媒体MO杂志采访
杂志拍摄的照片,感谢摄影师Bart Lasuy (好像把我和我儿子拍得过于严肃了?)
之前提到过,鲁汶大学有一篇采访中国和比利时两国留学生的报道。正巧,比利时荷兰语区的MO杂志也做了一期类似的采访,采访了几位在根特大学留学的中国学生,以此来介绍相关情况。
经根特学联范鹏主席的介绍,我也成了一名被采访的对象。记得那天,杂志社记者如约来到我办公室,我们坐下来谈了大概一个小时,虽然她会一点中文,但采访还是用英语完成的。这位年轻的记者拿着一张采访大纲,按照上面的问题列表,和我进行了相关的交谈,并用录音笔录下来我们的谈话内容。
其实我对这种对话和交流很欢迎,所以我一开场就告诉她,不要有任何顾虑,可以问我包括敏感问题的问题。不过她倒也没有什么敏感尖锐问题,毕竟这是一场关于中比之间国际教育的问题。所以,除了谈为什么选择比利时作为留学目的地之外,也涉及对比利时的看法等相关问题。
我对她谈了关于比利时去年有长达一年半无政府的事情,我告诉她,我认为这是全世界一个很好的民主范例,我用了中国上世纪80年代末的那段某门历史作为例子,来说明为什么这是一个好的典范。如果比利时也有孔子,恐怕他也会说“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当然,这里的“诸夏”指比利时。
小到个人,大到国家,矛盾无处不在,关键在于如何处理矛盾。虽然周曙光140个字的“民主定义”不错:“民主就是独立的个体和独立的组织在文明社会中使用除暴力外的透明手段争取利益最大化的过程中逐渐完善的游戏规则”,然而反观人类,似乎都崇尚暴力解决争端,要么你死,要么我活,甚至“枪杆子里出政权”。
在谈及中国与国外文化教育交流方面,我认为,这是一个双赢的事情,从短期来看,大部分优秀的中国年轻人拿着中国的政府奖学金来比利时学习,促进比利时的科研事业,无论将来这些人留在比利时还是回到中国(事实上是大部分回到中国),都是一件好事——人才在全世界都受欢迎,回去的中国人也会充当沟通中比之间交流合作的桥梁,与比利时相比,中国市场大一个数量级都不止。
对于这种长期的效应,我举了个例子,将来如果我在中国某个公司,要与欧洲合作,比利时当然是首选,因为了解这里并有个人感情和联系在这里,这也是所谓的“关系”。其实外国人也讲究“关系”,只不过他们称之为“联系”,大概“联系”是在原则范围内的“关系”,而中国的“关系”显然是高于原则,因为“有关系什么都有关系,没关系什么都没有关系”。
从文章报道的内容来看,他们似乎也认同并持有这种双赢的观点。
他们的印刷版杂志目前还没有看到,由于是荷兰语报道,给我也看不懂。好在他们最近已经在杂志网站上公布了采访全文(点击此处为原文链接),借助谷歌翻译——把荷兰语翻译成英语,大概意思还是能看明白。
儿童多语言或双语言环境下语言学习问题
如今越来越多的小孩在国外出生并长大,这样面临着在家里和父母讲中文在其它地方讲当地语言的事情。对于这种双语言甚至多语言环境里成长的小孩,他们的语言学习问题怎么办?是以中文为主还是以外语为主?
我小孩出生于比利时,10个月大开始送到我所在大学(根特大学)的托儿所,当初希望他能够和其他小孩一起玩而不至于太孤单。到现在已经将近两岁半,中文没有问题,因为我听得懂,荷兰语我虽然不懂,但据托儿所的老师说,也没有问题。这是怎么做到的?说说我的故事。
我暂时所在的比利时国家虽小,却有三种官方语言:荷兰语、法语、德语。我所在区域是荷兰语区,当地人们自然讲荷兰语——不过大部分人也会讲英语,就好像你去山东了,山东人都讲山东话,但非山东人和本地人讲普通话也是没有问题的。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从我小孩出生以后,双语环境就直接摆在小孩的面前。在查阅了相关资料和询问了孩子托儿所的老师们后,总算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首先,双语甚至多语环境至少在欧洲很普遍,要知道欧盟有27种官方语言,因此一个国外的家庭,比如妈妈是法语,父亲是英语,爷爷是西班牙语,奶奶再是挪威语,这并不是不可能,而这种多语环境中长大的小孩,只要方法得当,小孩不但语言学习不会受到影响,反而对思维能力提升有好处。
那么什么是正确的方法呢?答案便是:每个人对小孩只坚持讲一种语言。以我小孩为例,我和我妻子都讲中文,所以只坚持和他讲中文,而他在托儿所的时候,和比利时小朋友以及托儿所的阿姨老师们,就任由他们之间讲荷兰语。这样做的结果会让小孩具体面对某个人的时候,就会自动采取相应的语言。
再以我的小孩为例,他面对父母的时候,由于天天讲中文,所以就会说中文,并用中文的思维方式思考,而见到荷兰语的比利时小朋友时,他又会采用荷兰语说话,并用荷兰语的思维方式思考问题。
相反,如果不是每个人坚持讲一种语言,比如我会中文和英语,一会儿和他说英文,一会儿和他说中文,会导致他的语言系统和思维方式紊乱,最严重的后果是导致失语症,因为小孩不知道用哪种语言说,变得害怕开口,久而久之导致失去语言功能变“哑巴”,这些失语症或自闭症听起来比较可怕,但谁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结果。
举个例子来说明这种紊乱:妈妈指着一个苹果对孩子说:苹果,隔一天,又用英文说:Apple, 小孩将来看到苹果的时候,是说“苹果”还是"Apple"呢?显然头脑混乱了。相反,如果小孩见到说英语的人只说"Apple", 而看到说中文的人只说“苹果”,世界还会那么乱吗?
如果每个人只坚持一种语言和小孩说话,其实在小孩的脑子里,所有的语言和思维方式形成的是一个系统,只不过是小孩在面对具体一个人的时候知道调用哪些词汇——不同的发音和不同的思维方式,但这些发音和思维方式都是有序的,孩子也就能够正确使用它们。或许,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中国学生学习英文那么困难。
一个较明显的现象,双语言/多语言环境中的小孩语言发展速度较慢,尤其是男孩,毕竟相同的时间学习两种语言自然比只学习一种语言慢。凡事有弊皆有利,这种双语甚至多语学习的训练过程有益于语言能力和思维能力的提升。等小孩长大,能明白不同语言之间的区别后,会更容易运用不同的语言。
我很少见我小孩说荷兰语,因为和我说话的人不是说英语就是说中文,没有语言触发他的荷兰语开关。今天带他出去玩的时候,他和隔壁的非洲小朋友一起玩,我偷偷地观察,两个小朋友居然用荷兰语讲得特别好,我心里突然感慨:“这是我的儿子吗?这个日夜和我在一起的小人儿,居然和别人说些我一句也听不懂的话!”高兴的是,我总算亲自知道:他在双语言环境中的语言已经不成问题。心中的担忧石头落地。
2012年9月16日 星期日 晴 写于比利时根特 OB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