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相非相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
“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拜访义海寺住持明源法师
义海寺全貌
义海寺是我老家一座较有名的寺庙,座落于邻乡大湖仙山中,现任住持释明源(一曰释明圆、释明缘)法师,出家前是我老家的一位普通农民。五年前我拜访过他,这次趁回国空隙(2014年4月30日)再次去义海寺拜访他。
和明源法师合影
和过去一样,法师依然健谈,不知他是想度化我,还是因平时很少有人和他交谈,进而积累了不少的言语?而他和我谈禅修时多次讲到禅的不立文字和不现言语的观点。在谈话中他多次提到过他的儿子,讲了他儿子做生意和经济上支持他寺庙的事情。
法师一身朴素得有些破旧的法衣,领口甚至有些油渍,可能与不常洗涤有关,奇怪的事情是,近距离靠近他不但没有令人不愉快的异味,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知是檀香还是某种植物的淡淡的幽香,我猜大概与法师常年全素饮食有关。
法师坚持劳作,在寺庙周围的山林中植树造林,保护环境。我问到他关于山林的所有权问题——我担心将来政府收回植树造林产生的所有财产,法师说他并不担心,寺庙植树造林本身就不为利——全然与普通人们植树造林将来卖出获利的目的不一样,他说希望给后人留下一片美好的山林样板。
有关专家鉴定后说这棵罗汉树有1000年了,镇寺之宝。
自他掌管寺庙近二十年来,原来破旧的小寺庙现在基本焕然一新,难能可贵的是,所有的新建筑皆由他亲自设计并参与建设。
与淡然面对山林的所有权问题一样,法师对当地政府扣留部分上级政府拨款亦无甚感想:本来没有这些资金也能过得去。在法师的管理下,他坚持在义海寺中不设抽签,不卖门票,甚至香火也不卖,着实令我对如今的中国还有这种还较为纯粹的佛门圣地甚为佩服。
我大约和他聊了两个小时,话题大致与佛教和他现在掌管的寺庙有关。限于每个人认知不一样,讲到一些自然现象的时候,难免有些观点我无法理解。大凡与他相左的观点,我都不会与他争辩,争辩于事无补,所有的观念在法师心中皆已根深蒂固,我亦无必要坚持“我所认为正确”的东西而拒绝聆听他的观点,好为人师。
全素的斋饭口味不错,每边有三双筷子,其中一双是公用筷子——卫生,很好。
我们一行加上小孩共有9人,法师在知道我们来访前就安排了我们的午饭。斋饭不错,虽然全素,但我不但不觉得难吃,反而觉得非常可口,这可能与他们在所有的素食中都加了辣椒有关,完全满足我等在家人口味。
临行之前,我给了法师一点钱,我不拜菩萨不捐功德箱,给法师一点钱是出于对法师清修几十年的一种敬佩,是我这样的在家人对于出家人的支持,同时也感谢他盛情款待我们。
站在义海寺远眺前方,号称小桂林风光:三座小山峰组成“三碗斋饭”。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
周日下午,我无意之间有些心慌意乱,试图平静下来,于是拿起手机插上耳机躺下来听点音乐,高雅的古典乐我不懂,也不适合这个时候听,只好求助于流行歌曲,它们更容易琅琅上口,以平复我不安的心情。
人可能都有一定程度的喜新厌旧。我试图去听那些所谓的流行音乐榜单,听来听去,要么找不到自己喜欢的歌手,要么找不到自己喜欢的调子。无奈之下,只好去听自己以前喜欢听的歌手和歌曲,于我而言,我比较喜欢我刚上中学就已经大红大紫的Beyond乐队和我看着他出道成名的周杰伦。
喜欢前者是因为我听不懂粤语歌词,喜欢后者是因为他吐字不清同样听不懂在唱什么。共同之点是两种歌词都没有“爱得死去活来、分手都是对方的错”等陈辞烂调。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不喜欢新近的流行音乐?是他们不好听吗?换句话说,我喜欢的那些歌手和歌曲又真的那么好听吗?
我记得我少年时期,我把我喜欢的也是当年大红大紫的流行歌曲放给我父亲听时,他总是很难和我有相同的感受,他就喜欢他那些60、70年代的革命歌曲,最多也就是张也的《走进新时代》。
这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也许我们的感觉都没有错。我们两代人各有各自喜欢的歌曲。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比起我父亲年轻时候的物质乏匮,我少年时期的90年代也不能说物质条件丰富,比起现在每个人拿起手机就可以几乎免费地随便听到全世界各个地方的流行歌曲,上个世纪90年代花几块钱买一盒卡式磁带会把它配带的歌词翻得稀巴烂,再用五毛钱的胶带小心地把它粘好。
然而,正是因为这来之不易和少量的数量,再加上当年对新事物的欢迎态度,每一首歌都听得滚瓜烂熟,了记于心,至今每每听起这些歌曲,我依然能哼出小调甚至带出歌词,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显然,我听的不是歌,而是自己当年为每一首歌曲注入的情感,那是大部人都难以忘怀的只属于自己的青涩青春。
现在,我总是觉得新的流行音乐不好“听”,也就潜意识地拒绝聆听。这固然与现在的流行音乐太多有关,但更多的是我不愿意去听,自己没有用心去倾听,去探索新出来的东西。没有付出情感,也就不会发现有新喜欢的东西。换句话说,我喜欢当年的音乐,并非一开始我就都喜欢,而是用心听了后,才真正喜欢上它们。
新的流行音乐并不一定比过去的差。或许只是出现了一些新的风格而已。90后甚至00后的年轻人们对它们的追捧不正说明这些东西就像当年我喜欢的那个样子吗?流行音乐还是流行音乐,它的追随者发生了变化。
我不喜欢的还不只是新的流行音乐。我对日新月异的网络用语很不喜欢,我对90后的火星文不喜欢,我对一些90后年轻人叛逆张狂、不付责任、只顾自己享受的态度不喜欢,我对整个社会出现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很不喜欢。我也很难发现到这个社会在变化中所出现的好东西。
这个世界其实还是那样,该发生战争的地方还在发生战争,该贫穷的地方依然还在贫穷。该进步的东西也一样会适时出来。如果每一代人所谓的“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正确的话,那从古代算起,我们现在应该是活在地狱中才对。我这个80后之后的未来也一样会由那些我现在不习惯的90后00后去创造、主导。
我对现在的流行歌曲难以喜欢,就像我父亲当年难以喜欢我所喜欢的流行歌曲一样。我能料想到,再过几年,我的儿子也肯定会向我推荐他喜欢的流行歌曲。然后他笑话他的父亲:老古董。
我意识到,这一切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外界,而是自己。我意识到自己不再那么年轻——至少在心理上,开始变得固执,固执地坚持在自己所认为正确的那个小世界里。我开始不欢迎新事物,不愿意探索新东西,反而固执地看到新的不好的东西,同时也错过所有新的美好的东西。在我看来,这就是衰老,思维方式上的老化比年龄上的老去更令我感到沮丧。
《圣经》中说: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
写于 2014年3月23日 比利时根特市
一些尝试
好几天不曾更新博客。
上一次由于对中文翻译版作品的失望,我好奇似地把办公室电脑和自用笔记本上的中文输入法删了。一个礼拜过去了,居然发现没有什么两样,倒是再也不用在切换中文和英文输入时经常按Windows7 下的Ctrl+Space bar和Windows 8下的Windows+Space bar键。
没有中文输入法后,在网络上搜索中文的次数几乎没有了。由于用英文搜索的结果更多,没有什么不方便。其它需要输入中文的地方,我也尽量用英文表达,比如发微博,或者就干脆不输入。以后我打算放弃微博等SNS工具。中文博客以后也可能会写得少一些—与此对应,我已经另开一个博客打算多写一些英文博客—不用中文就不必考虑各种自我阄割。
前一阵子,我说想把QQ号删除注销,后来并没有真的注销QQ,只是把手机和电脑上所有QQ客户端都全部删除,只留下iPad上还有一个App以防不备之需。事情的结果是没有QQ的世界更清净。
看了一下我手机上的应用,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应用,国人必备的微信、QQ等应用都已经销声匿迹,俨然一部功能机的样子。为了拥抱旧世界,我在手机上安装了一个沃信,每个月10元,只要有互联网就相当于在全世界都有一个联通手机号,可以收发短信,和国内正常接打电话——一切就像我在国内一样。
我的Linux电脑上还保留有中文输入法,可能以后大段中文输入会在那台电脑上完成。这篇日志产生于Google翻译上面的在线五笔输入法。
再见,中文翻译版作品?
上次曾提到,我想方设法在amazon.cn上买了一本Kindle中文书,美国汉学家 Porter Bill 的英译汉作品:《禅的行囊》。读完后,我发现amazon.com有英文Kindle原版: Zen Baggage: A Pilgrimage to China, 买下来。
当我读到下面这一段时,发现原来我早先读过的《空谷幽兰》(也是 Porter Bill 的作品)里有些内容没有出现在中文版:
Ming-chieh translated my book on Chinese hermits, Road to Heaven—except, of course, for the parts about politics, the military, and the police, which never made the Chinese edition.
我一直以为文化类的翻译作品不会与原文有太大的出入。我好奇地将此段文字和中文翻译版比较一下,发现即使是这本游记类的作品,中文版和英文版的差别也不小。
英文版原文:
So I called up Ming-yao, and he asked me to meet him for lunch. He said his wife Ming-chieh would be there too. Ming-chieh translated my book on Chinese hermits, Road to Heaven—except, of course, for the parts about politics, the military, and the police, which never made the Chinese edition. Everyone liked her title: K’ungku-yu-lan: “Hidden Orchids of Deserted Valleys.” Strange as it sounds, no one had ever written a book about hermits in China, and the publication of Kungkuyulan had a noticeable impact. In the Sian area, it even resulted in the formation of a hermit association, which sounds ludicrous. But the association has since compiled a record of hut and cave locations in the Chungnan Mountains south of Sian where I conducted my interviews. And it now sends someone around periodically with medicine and food—and even mail.
简叔的简书
知道简书这款产品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它的创始人被亲切地称为:简叔;它的口号很有文艺范儿:找回文字的力量;它的志向很宏伟:最好的写作和阅读平台。
后来,我也试图使用它,在上面贴出自己的博文。上面也有读者留下评论,我照顾不过来,渐渐地觉得没有必要做这种重复性的工作,毕竟我已经有一个独立博客了。
除了用它作为创作平台,我还订阅过简书首页推荐文章RSS,刚开始还好,每天的阅读量不算太多,到后来,每次更新后满屏RSS全部是简书的文字,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反正读不完了,让我很有压力感,只好取消订阅。
我没能驻留在简书这个平台上,这并不是说简书不好。如果在我看来它完全不好,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提起它。
无论时代如何变,互联网如何发展,人的表达欲望、写作爱好总不会变。而针对博客之类的写作,在我看来,它不同于日记,它是公开的,因此写起来会稍微严肃一些,不会过于私密。它又不同于新闻媒体,那样的官样文章令人生厌。博客内容更真实,更具有阅读价值,阅读博客就是分享作者的人生历程——如果TA是在写TA的人生的话,这种真实感最珍贵。
就互联网本身而言,它发展应该是越来越个性化、小众化,因此简书这种为满足在网上写字的人,理论上是有一定规模的受众。大部分人在互联网上消费或优秀或垃圾的内容,但总有些人愿意创作内容,这不是一件坏事。
但是,它适合所有人吗?在我看来,它毕竟是一个平台,而且还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平台,没人知道它的未来是什么样。如果它的长久性无法保证,我怎么能放心在上面写作?没有人能保证,连简叔自己也无法保证。
如果只是想临时表达一下,大可不必考虑它的长久性,但如果是自己认真写下的每一个字呢?唯有自己才会最可靠。从这一点来讲,独立博客完全由自己出资搭建维护,它的生死存亡,取决于自己。奇怪又正常的一件事情,简叔本人也有一个独立博客(托放于Tumblr上),他在独立博客上发表的文字偶尔也出现在简书上。
作为一个平台,越来越多的人聚焦在一起时候,写作者的文字得到欣赏阅读的机会也会大大增加,这是简书的一个优势(当然也可能是个劣势)。但是,作为一个长期写博客的人来看,自己的写作不一定要尽可能多地让别人阅读,因为很多人可能根本就不感兴趣。换句话说,读者自己通过搜索引擎或者别人的介绍来慢慢阅读,这样的读者才是真正的读者,才是文章的本来受众。
我们不喜欢被强行塞广告,个人在网上的写作也不应该像街头派发广告传单一样送到别人手里——这就是我懒得筛选简书的RSS只好退订。虽然个人博客传播方式有限,但我认为只要有好的内容,一定会到达应该到达的阅读者面前,尤其是在喜欢优秀内容的Google搜索面前,这是有保证的。我并非说我的博文写得如何优秀,但是我相信,这篇博文一定会被简叔看到,如果时间足够长的话。
还有一个问题,在中国这种特殊环境里,像简书这样的创作平台,不得不面对过分的内容审查问题——虽然简书肯定也不喜欢审查。在简书成立之初,用户不多,审查工作可以不必考虑或者说工作量也不大,但如果简书发展到越来越大的规模,神秘的有关部门就不可能不“重视”它。
当然,这个审查问题也同样适应于个人独立博客,土木坛子这种普通的博客就“享受”到了被墙的待遇。但与个人博客不同的是,如果简书碰到了审查的高压线,几乎就Game Over了,但个人博客呢?早已被墙的土木坛子就依然存活着,并且访问量似乎更高了。
简书一定会变。现在看来也许很好,UI简洁漂亮,内容丰富优秀,但是,她会变,即使变好,也可能变得不适合你,或者说不是你喜欢的“好”。不仅仅是我,过去同样很喜欢简书的博主,现在也在退回到自己的个人博客:和谈恋爱一样,你当初爱她有多深,分手后讨厌她可能也有多深。
如果把互联网上的写作比作修行,我觉得个人独立博客就像一座个人在荒郊野邻搭建的简易茅蓬,简书等类似的写作平台就是少林寺这样条件优越的热闹名刹,在修行的隐士看来,茅蓬也许更好。
最根本的原因则是,无论是用传统的纸笔还是用互联网时代的键盘,无论是用BSP网站还是自己搭建博客网站,无论是微博还是微信,用MarkDown还是TXT格式……这些都不是决定性因素,最关键的是人们还能不能沉得住气来写作和交流。
做一款好的产品,需要好的创意,还需要好的执行力,甚至还要一些好运气。无论我如何看待简书,不改我衷心祝福简叔的简书能够得到大多数人的喜欢。
《平面国》、《返璞归真》及乱七八糟
记得之前和谭兄讨论过《返璞归真》的读后感,后来又记了两三段笔记,一直想再写一篇札记,记得当时也跟谭兄提过,我还一直惦记着,但不知道他忘却了没有。 可能是长久以来惰性使然,再加上工作生活等扰心,一直未能完成。春节放假时间长些,有时间和精力思考得稍微深入一些。今天就试着补上吧。但书已经读过半年多了,记忆、心境、领悟什么的可能和那时已有些出入了,不管了,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吧。
年前看了一遍也是很久前收藏的一部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平面国》(Flatland),和《返璞归真》第四章的第二节“叁位一体的上帝”对照着看,就会发现有点意思。其实这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来我一直在思考的东西,越了解相关的一些资料,发现原来我想到的都是别人想过的(有点悲催哦,做为一个普通人,所以我一直就没有独创性的东西喽)。长久以来我一直怀疑上帝是比我们更高维度的生物,几年前看过这个系列的科普“Dimensions I”,当时感触很深,又看了《平面国》,更加深了我的这种想法,平面国里面的二维生物他们看到的三维物体Sphere相当于他们的上帝,他可随时进入平面国“显灵”,而且把他们的世界看的一清二楚,在平面国看来他全知全能。
以此类推,我们三维生物,经常谈论的上帝也好,老天爷也好,真主安拉也好,佛祖也好,是否只是存在于四维(或者更高维度)的普通生物?(类似于平面国“救世主Sphere”所在的“弥赛亚公司”,这个可是牛气冲天的公司呀,它可是能批量生产“救世主”啊。低维度的世界在高维度的生物看来,其实也就是个玩物而已,可能根本没资格称之为玩物,whatever!)某种程度上说,我们三维世界眼中的“上帝”大有可能真的存在,但不过是高维世界中的一个/或者一群普通生物?而我们这个宇宙,也可能只是四维世界中“弥赛亚公司”的一块试验田而已了?
再进一步假设:人有可能是四维实体,从无到生再到死,就可以看做是这个人的四维实体逐渐进入三维空间再离开的过程,这个过程的每一个时间点都是四维实体在三维世界的投影。你之所以今天是你,明天依旧是你不是别人,就是因为你这个四维实体本身的连贯性。而所谓的死亡,也只是回归四维世界的一种方式而已。再比如说,有很多人恐惧死亡,其实并不是恐惧死亡本身,而是对未知的恐惧,因为没有一个死过去的人能活着回来,然后告诉我们那边是什么样子的。于是宗教对死亡之后如何如之何的说法,其实也是对活着人的一种慰藉,他们的不同说法可以用一个不是很恰当的句子来表述:死亡就是回家。
或者这个上帝真的只是隔段时间,或者是特定的时间,物色代理人,然后“显灵”。其实在这一点上,我更推崇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提出的那个很著名的“轴心时代”说法,他认为:
公元前800至公元前200年之间,尤其是公元前600至前300年间,是人类文明的“轴心时代”,“轴心时代”发生的地区大概是在北纬30度上下,就是北纬25度至35度区间。这段时期是人类文明精神的重大突破时期。在轴心时代里,各个文明都出现了伟大的精神导师——古希腊有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以色列有犹太教的先知们,古印度有释迦牟尼,中国有孔子、老子……
虽然这几个地方距离千万重,但其思想和文化却很多相通的地方。于是我这边就不妨大胆假设一下:各路圣人都得到了“弥赛亚公司”派出的“救世主Sphere”的点化(就像平面国的那个Square最终理解了Up和Down一样),理解了宇宙之性,人类之性,所以当他们再以此点化世人的时候,他们讲的是完全一样的东西,他们的文字可以不同,比喻可以不同,但所指的都是同一个究竟的事实。那愚钝的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就好像同一颗大树,它的树形、树叶、树干、树根等等就是那个样子,任何看过这个事实的人来写他们的样子,尽管文字可以不同,比喻可以不相同,但内行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讲完全相同的东西。讲到最后竟会变成完全不同吗?不会的。
关于不可知的“上帝”,我更喜欢老子在《道德经》里面的这句话: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关于《返璞归真》再多说一点,我觉得第四章“超越自我”第二小节“叁位一体的上帝”的说法可以再探讨探讨,一方面说“这个认识(对上帝的认识)不是凭空制造出来的。神学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实验科学”,另一方面又说“谈到认识上帝,主动在他那一边。他若不彰显,你决无法找到他。事实上,他多向一部份人“显现",却少向另一部份人“显现"。这个真的让我不得不说确实是诡辩了。按照这个说法,那很多骗人的把戏或者不好的宗教也可以这样说,因为你心不诚,没有感动“我们的神”(请允许我用“神”这个词,因为想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词汇),所以没向你“显灵”。我觉得讲到那些很难证实或证伪的东西,一定要小心才行。
话说回来,对于我本人而言,至少现阶段(将来会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我很喜欢这句话“要成长为新的物种,就要历经所有你不会再扮演的角色”,可能自己在“进化”中吧),我是信仰哲学,而非信仰宗教。这个信仰有别于科学与宗教,它应该是“源于自身的信仰”。这就是说,它既不是单纯的知识,也不是对上帝的信仰,而是独特的“哲学信仰”。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模糊认为这种“信仰”应该有所不同罢了。
我认为一个人无论以何种方式达到或接近了天人境界,其人格境界已经升华得很可以了,即使没有特定的宗教信仰,那也是我们常人不可企及的圣人境界了。记得罗素写过一本小书叫做《我为什么不是基督徒》。这种境界的圣人,如果他愿意,自创一个门派也未尝不可。
我们凡夫俗子追求富贵,有人甚至喜欢以酒精、毒品等刺激感官以寻找快乐。但这些刺激的作用必然遵照边界效用递减的规则,越来越低越来越不够high。上帝束缚了我们的肉体,但给我们的心灵开了一扇窗,恩准我们的思维可以无限驰骋,不受羁绊,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恩赐呀。
后记:这是上次和我讨论《返璞归真》时的大学同学写下来的文章,他希望放在我的博客上与大家分享。我从来没有接受过投稿也没有这方面的原则,分享不分享他人的文字纯粹是随缘。
万物皆有时
-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
- 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所栽种的,也有时。
- 杀戮有时,医治有时。拆毁有时,建造有时。
- 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
- 抛掷石头有时,堆聚石头有时。怀抱有时,不怀抱有时。
- 寻找有时,失落有时。保守有时,舍弃有时。
- 撕裂有时,缝补有时。静默有时,言语有时。
- 喜爱有时,恨恶有时。争战有时,和好有时。
——《传道书》
“生有时,死有时”,吃饭有时,睡觉也有时。在合适的时候干合适的事情。往大了说是遵守自然规律。在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觉,该吃饭的时候不吃饭,违背规律的事情,只会事倍功半。
任何事情都是如此。
谢谢你,Edward Snowden先生
“对我来说,从个人满足的角度,使命已经完成了。我已经赢了。在记者们可以开始他们的工作那一刻,所有我一直努力试图完成的事情都得到了正名。因为,记住,我不想改变社会。我想给社会一个机会,决定是否要改变。”
当得知Edward Snowden先生接收比特币捐赠时,我用我的比特币给他的钱包地址捐了一点,数量不多,只为了表达我对他的敬意。一个工作体面、年轻有为的美国人,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以渺小的个人力量对抗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机器。他的行为让我们知道,有的人生注定是有梦想的,不是为了得到一辆好车子、一幢好房子、一个漂亮姑娘。
当我第一时间知道Edward Snowden逃到香港,并通过媒体揭露美国国家安全局(NSA)大规模监控网络的丑闻时,我几乎没有错过他揭露出来的消息。如果说去年维基解秘公布美国外交电文时我不以为然,是因为那些事情主要事关各国政府,与平民百姓还有些遥远。但这次Edward Snowden泄露的信息来看,美国政府以反恐为名,实施的大规模互联网监控所触及的范围几乎无所不在,上至各国政要,下至正在读这篇博文的你我,无一幸免。
刚开始说是NSA以美国以外的公民为监控目标,后来又发现,美国人自己的互联网、电话、邮件系统都遭到监控,连Google, Facebook等互联网巨头都参与过NSA的勾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Google, Yahoo的数据中心也遭到监控,甚至连儿童们发送给圣诞老人的邮件也不放过。最为恐怖的是,据说互联网加密协议HTTPS也有能力被NSA破解,不过是NSA对普通的HTTPS加密不感兴趣罢了——我甚至怀疑NSA有能力进入世界上的每一个银行系统。
基本上,我们在互联网上所有的秘密都不复存在,或者说从来没有过秘密,只是大部分人的网络隐私重要性还够不上NSA的标准。理论上讲,我们连网的计算机上所有文件,无论机密不机密,都是可以被美国获知。各国科学家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那些科研成果,NSA如果有兴趣的话,不用一根烟的功夫就偷走了。
我很早以前就慢慢减少使用国内的互联网服务,因为我知道国内的网络服务根本就没有重视用户隐私的意识,或者说有意识也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这些人们的网络隐私一扫而光。Edward Snowden的泄密内容告诉我们,也许国内的互联网监控相对于美国的监控来看,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我本人并没有什么网络隐私,相比中国的互联网,我以前对欧美在互联网管理上大体上有章法可依也较为认可。但是,我对于像类似NSA这种过于泛滥的信息监控有一种本能的反感。作为一个正常的世界公民,我想许多人不想自己的每一个行动都受到别人的监控——虽然大部分人的所作所为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因为监控意味着我们享受到有限的自由受到了侵犯。
虽然我们看到NSA丑闻暴露后,各国政要做作似地表示出愤怒与谴责,似乎自己的情报机构就很干净清白一样。美国的NSA能做出这种事,各国的情报机构的情况应该大体差不多才是。所以,我们不能对其它国家在保护我们个人隐私有过多的乐观期待。
2008年延续至今的金融危机,让我们这些普通人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脆弱的经济被这个星球上的资本家们玩砸了,各国央行于是拼命地超印钞票,让我们手中那有限的钞票可以买到的东西越来越少。Edward Snowden凭他个人的力量让我们得知,大部分人有限的自由受到了政府无孔不入的侵犯——虽然它们打着反恐保护我们的名义。
总体上讲,我认为政府权力越小越好,因为我很不信赖集中权力。我认为,世上很多罪恶来自于攫取或被授予太大权力的人,他们当中有不少正是通过政府做到这一点的。
-- 加文·安德烈森 比特币基金会首席科学家
谢谢你,Edward Snowden先生!
转基因食品的安全性
前两天说到中国“专家”一词在我脑海中不是褒义词,这样的结论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关于中国的转基因食品,我一直有所关注,无奈我的专业不是生物,因此不懂行,也就不敢妄自分析。
最近,我所在城市的华人社区论坛上,一研究者(可能是博士生或者博后,根特大学的生物科学研究在全世界都是一流水平)说了一下TA的看法,通俗易懂,公正务实,声音小也许更客观。这样的内容放在论坛上,有些可惜,我把它“偷”到这里来,排版整理后与大家分享(原帖地址请点击这里)。
我在基因相关领域干了十年,物种很多,人、水稻、鸡、猪、椰枣、葡萄……算不得专家,算不得牛人,就是个半拉子内行。看着国内转基因闹的甚嚣尘上,我这性格肯定不愿意看着完全外行的老百姓跟着吃亏。
于是就仗义的出来吼一嗓子,不算扫盲,只是说点个人见解。什么是转基因?这个不要去baidu或者Google,那东西你们也懒得看,当然也看不下去。我最简要通俗地说说。
其实转基因就是在核酸水平的变化,比如,我看着野草的繁殖生长能力强,我把这个基因转到小麦里,然后小麦在恶劣环境也能种植;比如大豆,我通过对基因的改造,提高它的产率,提高它的出油率。目前为止,转基因大豆打垮东北大豆的主要原因就是产量高20%以上,产油率高出差不多30%。这就没得玩,国产大豆确实干不过人家。
然后我们再说,那这个转基因对人体有害嘛?现在只能说,在核酸水平上的基因序列变化从表面上看,并没有害处。但是,这些DNA是要最终表达成蛋白质的,当然业内人士看了别跟我玩文字游戏,这里不是科学论文,我不会跟你们再说神马转录之类的事情。
在这个表达过程中,有没有其他衍生物,所产生蛋白质是否有害,由个别基因变化导致的整体连锁反应会是神马?负责任的说: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能证明。至于有人说的神马要到几代人验证bulabula,这些都是说说,没有数据和文献显示。所以在转基因这点,到底有害无害,科学界都是有争议,存疑!
那么,我们就要说,既然存疑的东西,你敢不敢入口?就像是某些中药,不告诉你副作用,你敢不敢吃?或者说能不能吃?我觉得还是慎重为好。
现在问题是所谓专家们的态度,让我愤怒!这些院士里有我尊敬的师长,可是没办法。这话必须得说。我不知道是否有神马背后的黑金,利益驱使,还是学术想法。暂且不谈,我只是说说我个人对现状的一个评价和建议。
首先,一大群院士搞神马试吃,就是恶劣的,不负责任的做法。让人不得不考虑他们是否收了黑钱!不是说你是院士,你是专家,你是叫兽你就有资格摇旗。你要拿出成果,拿出paper,拿出实验数据来。尤其是方舟子,他是最人渣的一个。你感觉?我怎么感觉你儿子不是亲生的呢?怎么办?你和你儿子做个亲子鉴定,匹配了,自然就是亲生的了。
本来打假是好事儿,您值得尊敬!可是,您老自称是学生物的,您家菊花也是个学术人。你说你连王菲,韩寒都攻击都打假,刚搀和完娱乐圈,然后回头搀和国计民生的大事儿?我们怎么信你?
其次,得说说这个运动。为什么说运动?他们在扇呼运动,找神马一群院士试吃啊,打造声势啊。一边倒的运动,可是中国现在很好,大家很理智。运动是可怕的,我真是替政府捏把汗,你这万一开了口子,可是不好收场。无论大跃进,人民公社,文革,只要是大运动,都祸害老百姓。比如大炼钢铁,全民炼钢啊,后面三年饥荒的诱因。任何政府都有2B的时候,所以政策不能拍脑袋,不能头脑一热。
就像当年的取消黄灯事件,我天,全国开始追尾。算了不提这个,总之得慎重。别说神马美国用转基因,人家更多是用在工业和饲料。你们丫的科学走狗怎么不说人美国怎么用?甭想着忽悠老百姓。
最后,我对本届政府目前为止的做法是支持的。别光提意见,得有解决办法。我的想法是,政府为了所谓不耽误神马发展,神马战略。你爱推广转基因就推广,主要是工业和饲料等用途。至于老百姓吃的,您还必须保证转基因有专柜。转基因的东西都在专柜卖,老百姓爱买就买。
另一方面必须确保其他食品绝对不含转基因。在没能证明或者证伪的前提下,继续开展对转基因安全的研究,实时公布数据和结果。现在政府公信力极低,老百姓都不信,社会诚信又缺失。
这个信字来靠谁?所以这时候怎么做,很考验这届政府的执政能力啊。把选择权还给老百姓,这是王道。把知情权还给老百姓,这是情理之中。早晨起来墨迹这么多,得去喝口水了。
我说的话呢,仅代表个人观点,所有言论均有事实或相应信息为依据,但没必要跟任何人说内幕。 另外,本人一向快意恩仇,说话时候就是很直接,有时候会有个人意气倾向,这是风格。一口气写的东西嘛,难免不严谨,这就是扯扯咸淡,不是写paper发表,所以漏洞势必百出。在措辞方面我觉得也算客气,都是相对宽容,唯独对方博士不是,因为……不解释。
在任何事情上,不同的人,不同背景,不同环境都有不同的观点,支持不同观点,尊重所有发言权。 大家爱怎么看,爱怎么说,爱同意不同意,至少我们思考过,我们关心过这事儿,挺好。这算是对所有看这文章人的回应吧,鄙人几乎从不吵架,极少辩论,水平不高,偶尔自己发表些想法而已。
无论谁还请就事论事,说说对转基因的看法,对于我写这玩意,当一乐儿就好,没必要盯着点儿去驳斥。各路高人都比我水平强,我只是抛砖引玉,扔块砖头听听动静,仅此而已。
感谢这位名为“公子于”的朋友同意我将TA的观点分享在这里。对于错,都说明TA曾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