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洲卖比特币被骗记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骗,涉及到比特币、国际骗子、欧洲警方和银行业、欧盟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我想有必要将它记录下来。
高价卖出比特币
是的,我是比特币的信徒,相信并持有它,但我也有过买卖比特币的事情。半个月前,我放了两个比特币在 localbitcoins.com 上出售,当时市场行情大概是500多欧元一枚,我挂出的价格是730欧元每枚,因此,这样的高价几乎不会有人买——我不急于在低价时出售。
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下单。我还挺诧异,为什么500多欧元的价格就能买到,买家要以这样的高价买我的?一个愿买,我当然愿卖。于是,等待对方通过欧盟SEPA转账方式将1460欧元转到我的银行账户。我收到钱后,确认解冻放在平台上的比特币,然后比特币到达买家的账户里,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交易模式。
几天后,我确实收到了一笔来自德国的转账,对应的用途也确实是这笔比特币交易。为了保险,我通过平台联系对方,让其提供身份证ID截图,以证明转出银行账户名和买家是同一人,这就能大大降低欺诈风险。不过对方没有回应我,我看了TA的账户,是一个新账户,也许TA是新手不知道如何回应我——这也能解释TA为什么高价买我的比特币,再加上我以前在 localbitcoins 上一直没有遇到麻烦,于是,在没有收到买方的ID证明后,我还是解冻了比特币,让其到达对方的账户。
通常,卖家收到钱,买家收到“货”——比特币,这笔交易就算完成了。
银行卡被冻结
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几天后,家里领导突然发现银行卡不能购物,刷卡机提示:余额不足。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打电话问我的银行(比利时KBC银行),工作人员才告诉我,我的银行卡被锁定了,银行收到一个德国的请求,说是存在一笔可疑的交易。
我知道应该是那笔比特币交易的问题,于是将所有交易细节打印出来,交给了银行工作人员,以证明我在这笔交易中完全合法,我甚至还问了银行对于比特币交易的态度,工作人员告诉我,比特币交易是合法的,用户自担风险。这样一来,如果对方使用了盗过来的银行卡付的款,责任不在我:我收到钱,再发货,这样的做法天经地义——我也没有这个能力来鉴别网络的那一端盗用了别人的银行卡。
如果非要找出谁的责任,要么抓住骗子,要么让对方的银行承担责任——安全漏洞,要么德国方的银行卡持有人保管不当,总之,我是一个无辜者,不能也不应该承担这样的损失,不能让我的比特币卖出了,收到的款也要退回去。
但我还是配合银行的做法,履行这些程序,等待解锁的那一天。过了一周后,银行卡也没有解锁,银行也没有给我任何通知,我于是再次联系银行,银行这时告诉我说,他们银行总部应德国警方的要求,将我的这笔款1460欧元转到了银行的一个中间账户,中间账户再转到德国方的银行账户。这个钱是出了我的银行账户,意味我对它更加无能为力了。
我与银行理论,我也是一个受害者,凭什么让我来承担这个责任?银行告诉我,他们理解我的处境,但他们也只是一个中间人,要遵守警方的规定。我告诉他们:
- 银行任何变动都没有告知我,也没有考虑到保护客户的利益,更不能把我的整个账户锁定,这是银行的失职;
- 我不能接受我承担这个损失,或者说,如果这样的操作是合法的,那欧盟的这个法律体系是非常愚蠢的,因为它没有能保证我的合法、合理利益。
但银行的工作人员坚持说,他们是按照银行总部的要求来执行,也要遵守德国警方的要求,并告诉我,我现在就像一个在大街上被抢的受害者,要维护自己的利益,需要到比利时警方报案,让警察去追回我的损失。
向比利时警方报案
无奈,我只好带上相应资料,到当地警察局去报一下这个案子。我问警察知不知道比特币的时候,有个女警员居然说:是不是和Facebook一样的东西?我大致解释了一下后,他们似懂非懂,反正就当一般的普通网上欺诈交易来处理。
由于比利时的官方语言是荷兰语和法语,虽然我们都可以用英语交流,但是法定程序需要翻译提供服务,警察在询问检察官(公诉人)后,说让我将整个案件详情用中文写下来,检察官再让翻译将书面文件翻译成荷兰语,这样才能合法,也节省费用(人工当面翻译要贵,且费用由政府出),然后,检察官根据法定程序来执行这个案子。通常这种事情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有结果。
其实,在报案前,我也没抱太大的希望能找回我的损失,德国的银行账户不可能会付这个款,天生匿名的比特币也不可能被追回。这本来就是一宗网络欺诈,还遇上了比特币,警察面对它更是束手无策。再加上欧洲这边的办事效率,我基本上是为了报案而报案。
交易平台找回比特币
难道我就这样看着我的两个币或者1400多欧元没有了(能买三四部iPhone手机)?虽然我能坦然面对这个损失,但我还是试图通过其它方式来挽回它。我查看了一下交易平台 localbitcoins 上的记录,我发现骗子买家的账户自从注册后就再也没有登录过平台,这个信息说明:比特币还在平台上,骗子还没有将比特币转入到TA自己的比特币钱包地址里!
我于是赶紧联系交易平台,交易平台回复我说,锁定了对方的账户,让我提供一个银行退款的证明。我于是请求我的银行准备好这些声明文件,签好字、盖好章,扫描后提交给了交易平台。很快,交易平台将我被骗的两个比特币退还给了我。
整个事情中,我能拿回到我的比特币,是我不幸中的万幸:骗子没有第一时间将币从平台上转到其自己的钱包地址里。了解比特币的朋友会说那个骗子太“业余”了,我估计是骗子行骗次数太多,为了降低风险,等待卖家和被盗银行卡双方都没有选择报案后,再去“收割”盗到的比特币。
骗子、比特币、制度
至此,这次被骗的交易就像没有发生过,我依然拥有我的两个比特币。只是这个过程中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了一些思考。
我这里说的被德国人欺诈,其实没有可靠根据,网络骗子的真实身份遍布全世界。我只是根据交易平台提供的骗子IP地址,还有我知道的其它被骗故事,认为很有可能是德国人。无论在哪里,如果没有很好的制度,人的“恶”很容易就被表现出来。比特币它本来是中性的,犯罪分子不过是利用它来盗用别人的银行卡,洗白他们的赃款。
其实,在这件事情中,一方面是我自己的疏忽,没有强制对方提交身份证件验明身份,避免欺诈,但是更多的方面,是LocalBitcoins这样不经手资金的交易平台,将交易风险转给了卖方,因为即使要求对方提交身份文件,伪造文件的现象也屡屡发生。可以这样说,由于 localbitcoins 只冻结比特币的机制,这样的交易机制注定这个平台非常适合买家,而不是卖家——这一点上,普通的像 MtGox 一样的交易模式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欧洲的公检法系统程序繁琐,办事效率不高——虽然全世界都存在的问题,但在欧洲表现突出,警察对于应付新型网络犯罪的能力有待加强,比如与比特币有关的网络欺诈。
如果说德国警方很好地保护好了德国方受害者的利益,那我这个“善意的第三方人”的利益遭到了不合理的损害,这说明法律系统是不完备的。
我的比利时银行无论是从服务态度——没有及时通知我相应消息,还是从保护好客户利益的角度,都令人失望,我的账户里的资金居然如此随意不经我同意就被划走,甚至他们也不应该将我的整个账户冻结,说好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呢”?这些问题,一方面,说明我这种小客户在银行眼里实在不算什么,另一方面,银行制度方面存在很大的问题。
虽然在此次骗事件中,有的人可能觉得以后还是不要接触比特币,在我看来却相反,只有比特币这种自己完全有所有控制权的货币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利益,想想我的银行卡里的钱的待遇,更让我越来越不信任银行,反而更加坚定了我相信比特币的想法。人是不可靠的,只有像数学这样的宇宙真理才可靠,而比特币正是依赖于严密的数学算法。
在国外吃正宗川菜:比利时安特卫普倪师傅川菜火锅
一方水土一方人,这也表现在吃上面。人在国外,自然还是喜欢国内的各种食物。作为一个来自爱吃辣椒地区的人,在喜欢湖南菜外,我独爱川菜。虽然中国人不太可能在国宴上采用川菜,但川菜的实惠价格、劲爆味道,内容上又包括几乎所有食材,让我这种小时候吃菜是为了下饭的人来说,喜欢川菜不需要理由。如果让我非得挑一个川菜的毛病,那就是正宗川菜里的花椒麻得让我有些受不了。
要是在国内,要吃川菜太容易了,从大排档到高端一点的饭馆,应有尽有。可是在国外,别说川菜,就是正宗的中国餐馆都很难找得到。要知道,中国人在国外基本上是以开中餐馆起家,而这些中餐馆的老板大部分来自江浙、广东、福建沿海一带,要么不太知道做内地菜系,要么就是纯粹为了迎合国外本地食客,无论是欧洲还是美国,中餐馆老板们都将中餐改得让我这个正宗的中国人都觉得无法吃下去。这让我想起了麦当劳在中国卖油条和皮蛋粥,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字:“利”。
但是,国外还是有一些较为正宗的中餐。在比利时的钻石之都——安特卫普市,就有一家正宗的川菜馆,师傅姓倪,被人称为倪师傅,店名也就成了“倪师傅川菜馆”。几年前去吃过一次,价格实惠、味道正宗,一直让我记在心里。只是那时候店面离火车站稍远,没有车的人下了火车后要走一段路。最近一年来,店铺已经搬迁到安特卫普中心火车站附近,位置十分方便。店面比过去稍稍好一些,过去的店面装饰连国内的大排档档次都达不到。好在倪师傅依旧热情,和朋友们置身饭馆中,点几个家常川菜,就着米饭慢慢吃,应了那句话:人生在世,吃穿二字。
也许,正宗的川菜可能难以适应不吃辣的国外食客,但是,如果把川菜改得一点也不辣后,还能称为川菜吗?可喜的是,倪师傅告诉我,生意还不错,国外的朋友也越来越多地来吃川菜。至于中国人,类似像我这种从另一个城市专程跑到这里来吃川菜,本身就说明了对菜馆的认可。一个小小的中餐馆,在整个比利时甚至周边国家的华人圈中都小有名气,这已经把其它的中餐馆甩出了好几条街。
意外的事情,这次在倪师傅川菜馆居然碰到一位好几年没有见面的朋友,要知道我们一直在同一个城市的同一所大学。她是来自台湾的一位女孩,在根特大学研究大乘佛教。我真没有想到她会来这里吃火锅,看来也是嗜辣一族,难道是仅仅因为她男友是湖南人?
实用信息:安特卫普倪师傅川菜馆官方网站: www.nishifu.be 含电话、地址、营业时间、价格、菜品等信息。
PS. 不要对店面装饰有过高期望。土木坛子与倪师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去吃的时候提到土木坛子也不会有任何优惠。
倪师傅川菜火锅 2013/12/15
实惠不过川菜 2013/12/15
我爱吃川菜 2013/12/15
饭馆附近就是安特卫普唐人街,此为入口牌匾 2013/12/15
再说比特币
昨天,南方都市报做了一期题为“比特币真相”的专题报道,信息量很大。我初步看了一下,个人觉得它是一期公正、真实的报道,至少是提供平台让正反两方去陈述各自的观点,在现在这种打压比特币气氛下,南方报业系还是有几根骨头的。
这期专题中,许多采访对象都是比特币第一线的玩家们,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士,不是媒体中虚构出来的“中国大妈”群体,其中不乏像胡翌霖这样的北京大学科技哲学专业的博士研究生。
现在有不少国内媒体都在唱衰比特币,采访前就先定调子:“领导说了,这就是一个骗局。”阴谋论也好,骗局论也好,唱衰是他们的言论自由,虽然他们也许是为了响应“上面”的旨意,但如果只是看了一点百度百科中关于比特币的介绍,或者由于眼红没有从比特币中获利而唱衰,作为把握话语权的媒体们,在讲真话越来越珍贵的中国,这是不应该的。
我惊奇地发现南方都市报在它们的专题网页上将我的观点也列了出来:比特币离开互联网就一文不值?要知道我是一个无名无姓的穷学生,博客在中国大陆还是被墙的状态,现在被他们弄得倒成了一个“专家”人物似的。在我眼中,中国的“专家”已经不是一个褒义词。
暂且不说,南方都市报没有征求我的同意,便将我的博客文章公布在他们的网站上。我有点失望的是,细看之后发现他们将我两年前对比特币的理解作为一个反方的观点公布了出来,这不能代表我现在的观点。要是他们事先联系我,我也许能给出我对比特币更好的理解,比如,我接受人民日报和解放日报采访时,就谈得比过去要深刻一些。
我的确是两年前开始观察思考过比特币,那时候也觉得这个新生事物不错,但唯独没有看到它的价值来源——绝不是说你挖矿用了多少电费就决定比特币的价格,用一个著名的比喻来说,你叫一千个人去挖一个坑,一点价值和价格都没有。由于没有发现比特币的使用价值,我无法认可它,当然也就没有购买任何比特币。
后来,我发现比特币这个东西,是一个非常好的投机品,于是写了一篇:炒货天然不是比特币,但比特币天然是炒货。等我真正试验性地买进一点比特币体验后,我才发现它作为货币的潜在属性,我终于发现它:通过传递价值而发挥它的使用价值,在这一点上,它比黄金更合适。于是,我才开始投资比特币。只不过,由于我并没有多少钱,买得不多罢了,同时也几乎没有炒币,自然没有从投机中赚到钱。正因为这样,更能表明我不是一个比特币既得利益者,但我坚定地认可比特币这个新生事物,认识到它具有革命性意义。
对于一个革命性的新事物,人们对它的认识总是需要一个过程,我也不例外,我两年前的观点没及现在全面深刻,但我依然保留着那篇博文,因为它代表我过去的认识,而且,你必须坦然面对你的过去,正如一个国家要承认它的历史中的对与错!
其实到现在,像美联储前任主席和现任主席对比特币的观点也截然不同。大到各个国家也不尽相同。我们知道,中国政府虽然现在没有用书面文件的形式禁止比特币交易所的发展,但却采取了一种事实上封杀(切断人民币充值入口),这其实正体现了比特币与生俱来的反银行特点,要动国家的银根,任何一个政府都不会太高兴。只是在我看来,中国政府现在对比特币的围剿可能有些过火,犹如早期GFW对互联网的态度。发展市场经济、鼓励创新,不是喊口号就够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比特币是真的要革命,我理解它是从一定程度上改革现有银行业,降低资本流动的成本,加速资本流动的速度,就像Skype等VOIP技术大大降低了人们的国际电话通讯费用,又像依赖于互联网的电子邮件改善了传统书信邮递业务一样——虽然你有时候还需要邮递员帮你投递邮件。
昨天,我得知比利时的Mobile Vikings开始支持比特币充值话费。这是世界第一个这样做的移动运营商,我很高兴我也是Mobile Vikings的用户。同样是昨天,我去我的比利时银行办事,我问过银行里的工作人员,他说:客户可以自由买卖比特币,自担风险就是了。这虽然不是银行的官方态度,但至少说明他们的银行还没有反对的声音。相反,在承认比特币是合法计账单位的德国,还是有Sparkasse等银行实际中抵制比特币,尽量封杀与比特币有关的交易。
不难理解,对于一个要抢自己饭碗的事物,银行做出的反抗行为也是正常的,只是,邮递员终需面对电子邮件的流行。
比较比利时这种西欧小国和中国对比特币的态度,我有一种感慨:先进与落后,总是先体现在思想上。一百年前是这样,一百年后还是这样。
在我看来,比特币是个好东西,虽然它并不完美,它本身是一种技术,却又蕴含着一种思想。比特币的现在只是一个开始,它可能会取得成功,也可能会被人类抛弃。全世界那么多聪明的人们都在讨论它,这本身正说明了它的魅力与生命力。
依然要指出,我对比特币的理解还不能说是很深刻全面,站在未来的角度看,也许我今天说的这些东西是错的。但是,你不能说爱因斯坦发现了相对论,就说牛顿的三大力学定律是没有意义的。
PS: 我不为任何人背书,我是我自己的五毛党。本文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国外奶粉代购的利润
某国人的内耗现象不是吹的,讲个国外的故事。
冤有头,债有主
荷兰的中国留学生是很多的,荷兰也出产一种广受市场欢迎的洋奶粉:牛栏奶粉(Nutrilon),于是,中国留学生做奶粉代购的也多。 其中一个家伙做得非常火,他的本部在鹿特丹,有一天早上,他打开他的“奶粉仓库”,发现前一天采购到的600多桶奶粉全部不见了,显然,被别人偷了。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头一天他托人把荷兰其它城市的超市奶粉都买空了,搞得其它城市的奶粉代购卖家没有货源可以采购。于是次日就发生了这一起奶粉被盗的案件。傻子也能知道大概是谁干的,偷盗当然是违法犯罪。不过以赢利为目的的奶粉代购在国外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大概也不太敢于去报案。所谓道上自然有道上的规矩,断了人家的财路,别人就找上门来了。600多桶,就成本价也估计得近7000多欧元,好几万人民币。
感叹于商场如战场、窝里出奇斗的同时,国外奶粉代购这档子事倒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奶粉代购该有多大的利润呢?且听我来扒一扒。我不在荷兰,就以比利时为例(荷兰大体情况应该也是如此)。
代购奶粉的成本价、国内售价和利润
一桶800克的二段(三段)的牛栏奶粉,在比利时超市售价约为10欧元,6桶起邮到中国的物流运费大约是32欧元(比如与比利时邮政BPOST官方合作的代理ETD等快递物流)。运气好的话,不会被海关课税,于是,这6桶奶粉的成本价是10*6+32=92欧元,按现下欧元兑人民币的汇率8.3,约为763元人民币。如果考虑到有些人有奶粉购买折扣(听说有的药店有9折优惠),以及和物流长期合作的优惠,92欧元的成本价还可以做到更低。
像这种二段牛栏奶粉在中国淘宝上售价一般是220元一桶,6桶的售价为1320,利润大约是556元,利润率为556/763=72%。
如果是一段奶粉,成本售价约为15欧元左右,如果售价依然为220元一桶(但我相信一般的代购卖家不会这样做),那么6桶的利润则减为300元人民币,利润率为300/(122*8.3)=22%。
从此看来,奶粉代购的利润还是不小的,尤其是二段和三段奶粉的利润高达72%。这就不难怪有这么多中国留学生甚至本地华人从事奶粉代购这个行业。
说多了都是泪
不过,我倒也觉得奶粉代购的人赚这个钱也不容易,在欧洲购买这些奶粉需要靠人工去一桶桶购买,像荷兰由于代购的影响太大,还实行限购,面对大量代购,耗时耗力,货源的确会成为问题。这也就不奇怪我在本文开头讲到的600桶奶粉失窃的事情。
更重要的一个问题,以赢利为目的的代购行为,如果当地执法部门认真起来,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我没有听说,哪个代购的会主动申报税收,而且留学生签证的身份也决定不允许从事这类与留学不相关的事情。
我要是也从事代购这行当,简直是太合适了,我2006年就玩过淘宝店铺,现在也正好在欧洲,生过娃,懂奶粉,也有众多信任我的网友。但我不会做这种事。在我个人看来,一张张华人脸孔到各大超市不买其它东西,专门购买奶粉寄往中国,这种感觉让我觉得,那些做假奶粉的人犯下的恶行,为什么让我去丢这个人?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难以体会,我实在不只一次地被外国友人问到:你们中国的奶粉怎么了?我也不知道,你问领导去。
比利时光棍节:我煮的是愤怒
几天前,收到儿子学校的邮件,大意是说学校里有个班级要组织一个慈善活动,让孩子们做汤(soup)义卖,去帮助那些没有饭吃处于饥饿中的人们,汤的价格是1欧元200毫升,5欧元一升,建议每个学生至少购买200毫升。活动的那天早上,果然看见大概10岁左右的孩子们,有的切南瓜蔬菜,有的架上锅,在学校的大厅里开始准备做汤,以便当天开卖。于是替儿子交了5欧元给负责活动的小女孩,认购1升汤。
晚上就喝上了这慈善味道的汤,喝起来和超市买的并无二样。喝汤的时候,我看着盛汤容器上的文字,才了解到这个活动的具体名称:Ik Kook Van Woede. (I am boiling with anger. 我煮的是愤怒)。
1 in 8 people goes hungry. And yet the world of today produces 1.5 times more food than needed to feed everyone. That is a big scandal considering that there are feasible solutions to address the issue of hunger in a structural way. It is in this context that, in 2013 and 2014, 11.11.11, together with a broad coalition of Belgian NGOs, will focus its campaign on the Right to Food.
人傻钱多速来
据说改革开放初期,四川妹子到沿海打工,发现特别容易赚钱。那个年代没有电话手机等现代通讯,为了把这好消息告诉家乡的姐妹们,她发了一条电报,内容只有六个字:
人傻钱多速来
这真是一条经典的电报,言简意赅!
有钱能使磨推鬼
不久前,比利时报纸媒体De Morgen揭发Michel Moll,说他任职比利时电话公司Belgacom董事会董事的同时,在中国华为技术公司担任战略顾问。在Michel Moll涉及替华为公司当顾问的新闻见报之前,比利时政府高层就决定不再续聘Michel Moll当比利时电话公司Belgacom董事会董事。
这件事情引起了比利时舆论众怒。他们认为中国的华为公司名声不好,最近几年经常偷窃技术,接受政府补助、恶性竞争和替中国政府搜集情报和间谍。当然,在NSA出事后,这些事情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
愤怒归愤怒,比利时电话公司Belgacom董事会的研究结果却说,找不到Michel Moll犯法的依据,也找不到证据说他损坏了公司的利益。也就是说前董事长Michel Moll担任华为公司战略顾问不犯法。
但是,比利时的外交部长Didier Reynders却对l’Echo报纸说,他决定将同党党员Michel Moll从所有他任职董事职位的比利时国营事业里一并撤职。
华为给Michel Moll开出的价码是百万欧元的重金礼聘,相比之下,Michel Moll在比利时国营事业一天的工资是500欧元。有奶便是娘。
教授们的出场费
在科研领域里,召开学术会议是常有的事情,一来交流还没有发表到期刊的最新研究成果,二来同行见面联络加强联系。三来,也可以到世界各地观光旅行,这当然不算过分。要开会,就需要虾米、大鱼都要上,所谓能来教授研究者们越是业内大牛,会议也就显得越重要,反之亦然。
大多情况下,开学术会议要交注册费、食宿自理、飞机差旅费,这些都要从自己的科研经费中解决。教授们出席会议是带着东西来交流,能出席重要会议也代表着一种荣誉,与金钱上的收获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凡事皆有例外。前不久,某国召开的两场与我研究领域有关的会议有新花样。我听说——我没有办法亲见,为了请到欧美知名教授们露脸,会议方为每位大牛都支付了不菲的出场费,数目以数万欧元为单位,大概相当于这些教授们在他们自己国家半年的薪水。
明星们出场演唱会、公共活动有出场费我听说过,但是教授们出席学术会议也有不菲的出场费,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在我看来,只有真正领先的科研水平才会赢得我发自内心的尊重,我不知用金钱”买“过来的尊重发自内心的何种深度?
教授们收点钱本身也无可厚非。问题是,别的国家似乎还没有这样的规矩。看来就是要走出某国特色!此出场费一开,估计将来再请人过来开会,欧美教授们的味口只高不低。至于学术上的深度,不用管,反正出席是为了撑门面,不是”好大喜功“吗?成全你。
红包的经验
我又想起了早前张无计博主讲过的一个故事:
现在很多某国人去非洲淘金。到了非洲下飞机过安检的时候,有的人可能会被要求打开行李检查。为了免除了重新包裹行李之苦,那人就塞给安检人员一个红包。送了红包还觉得自己很聪明,跟其他的某国人介绍“成功经验”,于是越来越多的某国人给安检人员塞红包。
时间一长,非洲国家的安检人员们发现,某国人总给红包,其他国家的人不给。于是他们见到某国护照就百般挑剔,要求打开行李检查,直到对方交出红包为止,而持其他国家的护照的人则正常放行。
一部手机的离奇故事
几天前的晚饭后,朋友的父亲过来找我,掏出一部手机,说不知如何开机,要我帮忙看看。手机挺大,样子不旧,于是问他手机哪儿来的?他说买的。
我奇怪:“你从哪儿买的?”在这人生地不熟、不懂当地荷兰语和法语的地方(比利时根特市),我不敢相信他一六十多岁的中国老头子会购买手机。
他告诉我,白天在火车站闲逛,一个外国人举着这个手机给他看,伸出三个手指头。他觉得不错,就给了人家30欧元,把手机买了。买回来充电后却开不了机。
我听完告诉他:“你可能上当了,这是中国经常有的事情,给你看的时候是一部好好的手机,给出一个极低的价钱后,拿到的就是一个模型,就是手机店里常见的手机模型,真的手机早在不注意的时候掉了包,还好只是30欧元。”老头子听完后,有点失望。
我拿着这台模型机放在手里,三星的智能手机。模型做工实在太好了,按键的手感非常好,即使是我拿在手里也会以为是个真的。我胡乱按着机身旁的按钮。突然,屏幕一亮:Samsung Galaxy 4。我的个天,真机器,三星的最新款S4。这老头子真的用30欧元买了一部最新款的二手Galaxy 4,要知道这新机器要六七百欧元,合人民币也得四五千块。开机后全是荷兰语,需要输入SIM的PIN密码,乱试了三下后,卡锁了,需要PUK码来解开。
我这才回过神来,手机应该是小偷偷过来的,这外国小偷得手后,急于销赃又不敢卖给本地人,所以就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这老头子,得个太平。老头子来自山东,是个实在人。两人完全不懂对方语言的人完成了这么一桩奇怪的买卖,并且“诚实无欺”。见了鬼了。
我告诉老头子,这手机99%是被偷的,才以这么低的价格买到。来源不正。我问他为什么买,他说手机屏幕挺大,想买来看电视!我说:“这手机没有中文,你不一定会用。而且有智能GPS定位,失主可能能找过来。”他听后说,把手机带到中国用去。看来,老头子想得比我还周到。
我又对他说:“这手机很贵,估计要六七百欧元,失主可能很心痛……”
老头子居然说:“人家几百欧元算钱吗?”
我一听这话,脱口而出:“叔,你这话说得不对,人家几百欧元怎么就不是钱了?合法赚的钱一分钱也是钱!”
我反问他:“假如,假如是你丢了这部手机,你是什么心情?希望拿到你手机的人怎么做?”
老头不语,知道我期待的回答却不回答。我只好说:“这事就当我没有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老头子于是回去了。
老头子走了,我心里却不是个滋味,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我也曾经丢过东西,知道丢东西后和失而复得的那种感受。眼下这件事,我怎么能当自己不知道呢?装作不知道就是纵容。
我决定必须要好好劝劝他。于是,我走到他的住处,好言相劝:
- 手机没有中文(理论上可以刷成中文),不适合他用,他想看电视的手机在国内几百块钱也能买到。来源不正的东西用着也不心安理得。
- 智能手机有GPS定位功能,我们已经开过机,失主理论上是能够找到这里来,到时可能是个大麻烦事。
- 知道是一部被偷的手机还买过来,这不是一件好事,虽然主要责任在小偷。
- 手机里可能有失主的相片、视频等众多个人信息,这对失主可能是重要的东西。
- 现在想方设法把手机还给失主,是做了一件好事。失主极有可能会把30欧元还上,因为这就变成丢失30欧元现金(当感谢费),而不是一部包含自己许多信息的智能手机。
老头子想了一会儿后,快要同意时,他又提出一个疑问:人家会不会反说我就是小偷?我只好安慰他:这不符合逻辑,正常人知道来龙去脉后不会这样想。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甚至向他保证:万一失主不愿意支付30欧元,我个人都会把这30欧元给他。老头子这会儿倒大度:那就这样吧,实在不给就算了。
心中终于长舒一口气,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居然被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服了。我本来打算只是去讲清我的道理后,他若实在不愿意归还,我也只能作罢。
后来的故事就简单了。拔出手机SIM卡,开机翻了一下通话记录,找到了失主一名为"PAPA"的手机号码,应该就是他爸爸。再看了邮件,全是荷兰语,猜到邮箱地址,发了一封邮件。邮件地址中有个1991,大概就是1991年生的,怕这90后不用邮件,又到Facebook里搜到他,发了条信息。最后再给失主的爸爸打了电话,无人接通,只好发条短信告知。
第二天早上,失主和我联系上,下午就拿回了他心爱的手机。原来,22岁的他是一厨师,住在根特但在另一城市工作,那天下火车时忘了自己的包,钱包、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现金、衣服、钥匙都丢了,这手机是唯一找回来的东西。虽然手机有保险服务,但手机里面有个人照片等信息,他很开心能拿回手机,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见面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我朋友说,这世界上到处有坏人,但好人也是有的。”我笑称:“这是真的。”
至于老头子那30欧元,失主说要转账50欧元,多出的20欧元作为感谢费。我告诉他:“只要30欧元就够了,因为这30欧元你本来也不应该出。”
我送两只大熊猫给比利时

Tomorrow (4 Oct, 2013) is the day in Belgium to show kids’ thanks to their teachers. Kids should make little gifts themselves and send them to teachers. My son and I drew two pandas on a piece of paper to the teacher. Since Flemish guys are not happy with the two pandas staying in Walloon zoo, the picture is what I can do for you Flemish friends.
这等“秘诀”值得传授吗?
还是上次去大使馆教育处开会的事情。许多人谈到在比利时生活的注意事项,类似的问题我其实在博客上早就谈到过,比如在欧洲如何注意旅游出行安全、在公交车上丢东西后如何找回,是否需要购买住院保险,甚至在比利时生孩子的过程……
有一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鲁汶学联的负责人提到,每年新来的留学生,都会从师兄师姐那里得到一些在国外日常生活中的“真传秘诀”。有些是从网上查不到的实用生活经验,非常有用,而有些“秘诀”,却败坏了整个群体的形象。
比如,新来的中国留学生会得到前辈们的“言传身教":比利时的公交车上查票的概率非常低,所以偶尔不买票上车,或者借用别人的月票、年票都不会有问题(票面上有姓名)。事实上,在比利时逃票被查到的机率确实非常小,一是因为人力成本原因导致查票的行动不会太频繁,二是因为西方世界讲究诚信,首先给予一份信任。坐车买票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但是,一旦被查着,一张亚洲人面孔足以导致群体形象受到影响,人家记不住张三李四,只知道这张面孔是像中国人。从此火车上、公车上对亚洲人面孔执行分外严格的查票行动。查票人员查票本身合理合法,但对于查外国人不查本国人的区别做法,就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歧视。查票对于不逃票的人实际上也无所谓,但失去这份信任不是一件光彩事。
任何国家都有不讲诚信的人,可是代表这个国家受教育程度不低的一个群体都不讲诚信,这样的国家有理由不让人信任。像诚信这种问题,几乎是所有主流文明社会的通行证,更是道德上的底线。给予信任不珍惜,就不配再被信任,只好后果自负,就像APS认证一样。天作孽,尚可原谅;自作孽,不可活。
有许多中国留学生到了国外后,都会由于不注意生活上的细节而导致整个国人形象不佳。出租房里做饭油烟太大,不讲究卫生,在租期结束时,房东轻则扣钱,重则今后一知道是中国人租房,就会以各种理由拒绝出租。还有,在自行车道上逆行甚至骑上人行道;在有人的办公场所直接打私人电话;在公共场所大声说话;在办公室吃饭……
这些小细节问题,在我们国家可能是个小问题,但强调个性自由和个人隐私的西方文化却认为是大问题。也许是我们从小没有这方面的教养问题,也许是我们没有注意的原因。可是一个个体的问题,往往会导致了整个群体的形象问题。
往大了说没有必要,也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身为师兄师姐,不要传授这等“秘诀”,就是一件功德之事了。
逝去的时光
「传道书」:已过的世代,无人记念,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记念。
「论语·子罕」: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昨天,去中国驻比利时大使馆教育处开会,主题是关于如何改善提高教育处的留学生工作。
坐在会议室里,发觉自己来比利时有四年了。依稀记得当年首次进这个会议室的时候,我问站在门口欢迎我们的老师:你叫什么名字?对方回答:我叫王鲁新。事后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当时主管留学生工作的教育参赞——当年的我真是既无知又无礼。
四年了,从大使到教育处的所有官员都换过届了。原来的大使是张援远先生,教育处是王鲁新参赞,一等秘书于立亭先生,二等秘书石成先生,现在则分别是廖力强大使,陶洪建参赞、一秘马长伟教授、二秘马凯先生。其实何止是他们,时任总理温相也退休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翻出与大使馆有关的那些照片,以纪念这些逝去的时光。
2009年 新春招待会上,留学生代表与时任中国驻比利时大使张援远先生合影,地点:中国驻比利时大使馆。
2010年 留学生工作座谈会,留学生代表与时任中国驻比利时教育参赞王鲁新先生合影,地点:中国驻比利时大使馆教育处。
2010年 纪念“五四”座谈会,比利时各界华人代表与时任中国驻比利时教育参赞王鲁新先生合影,地点:中国驻比利时大使馆教育处。
2010年 中欧首脑峰会,比利时华人华侨和留学生代表与时任中国总理温家宝及驻比利时中国大使张援远先生等人合影,地点: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某酒店。
2011年 根特中国留学生学术交流会,与中国驻比利时教育处现任一等秘书马长伟教授等合影,地点:比利时根特市。
2013年 根特大学医院探望做完骨髓移植的白血病患者杨振同学,与中国驻比利时大使廖力强先生、教育参赞陶洪建、一等秘书马长伟教授等合影,地点:比利时根特市根特大学医院 (中国青年报张兴慧记者提供照片,下同)。
2013年 根特大学医院探望做完骨髓移植的白血病患者杨振同学,被中国驻比利时现任大使廖力强先生接见,地点:比利时根特市根特大学医院。